纵酒放歌:在井石先生处喝酒
6月12日,参加一个诗集发行式之后
我和王海燕、刘鹏诸君前往城南新村
井石的住处,看望
挣脱死神之手的河湟作家
煮字的人不在煮字坊,在一处幽静的茶园
看天,天色那么美好
我看到他肚子上
不安分的脂肪尘归尘,土归土
瘪了的都是虚空的岁月,这是生病这件坏事
引出的唯一好事
我们笑,井石也笑
脑栓塞暂时没收了他犀利的语言,多么庆幸
相比生命,我们可以交出话语
却拒绝交出思想,井石,我们就当他从这座城市
重新渡到了湟水源头
让他清醒地站在酒的岸边
那罐来自海峡的1升金门高粱
湟水一样已将我们浇透
孩童性格的井石,此刻更像一位兄长
他正努力地剔除
表达之路的绊脚石,一个字一句话地剔除
最高兴的事在此刻发生了
他过周岁生日的孙女
坐在要举行抓周的桌子上
面向前方,伸出左手
在我们的紧张的期待里
她的手
一直伸向了红彤彤的那张百元大钞
捏紧、举起来,同时她响亮地“嘿”了一声
我们都笑了
笑得像感受到了什么
只有井石,此刻的井石
笑得更像一个祖父

